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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蓉之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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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11 14:44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贾蓉之舔
------漫话《红楼梦》小人物悲喜之六十三
  在古代,“耻”常与“忠、信、孝、悌、礼、义、廉”并列为八大行为准则。《孟子公孙丑上》中说:“羞恶之心,义之端也。”意思是羞耻心是施行义的开始。可见,羞耻心是人正常的心理反应,它提醒着人行为上时刻遵守道德约束,避免做出令人感到羞耻的事。反之,如果没有了羞耻之心而肆意妄为,人们会鄙夷地称之为“无耻”。《红楼梦》中,作者塑造了许许多多地无耻之徒,他们或贪财,或好色,或巧取,或豪夺,表现出当时社会地黑暗。其中,最为无耻的人,我觉得便是贾蓉。
  贾蓉,贾府族长贾珍独子,宁荣两府长房长孙。他原为监生,妻子秦可卿死后,贾珍花一千两百两银子给他捐了个五品龙禁尉。书中,贾蓉作为贾珍、贾琏的随从出场,听从调遣行事,却表现得比贾珍、贾琏还要无耻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即是因为一个“舔”字。
  第六十三回,贾蓉的祖父贾敬死亡,贾珍让贾蓉先回家料理停灵之事。按说,祖父死亡,贾蓉应当悲痛欲绝,按规矩料理后事才是。可是,贾蓉一回到家,“又忙着进来看外祖母两个姨娘。原来,尤老安人年高喜睡,常歪着,他二姨娘三姨娘都和丫头们作活计,见他来了,都道烦恼。贾蓉且嘻嘻的望着他二姨娘笑说:‘二姨娘,你又来了,我们父亲正想你呢。’尤二姐便红了脸,骂道:‘蓉小子,我过两日不骂你几句,你就过不得了。越发连个体统都没了。还亏你是大家公子哥儿,每日念书学礼的,越发连那小家子瓢坎的也跟不上。’说着,顺手拿起一个熨斗来,搂头就打,吓的贾蓉抱着头滚到怀里告饶。尤三姐便上来撕嘴,又说:‘等姐姐来家,咱们告诉他。’贾蓉忙笑着跪在炕上求饶,他两个又笑了。贾蓉又和二姨抢砂仁吃,尤二姐嚼了一醉渣子,吐了他一脸。贾蓉用舌头都舔着吃了。”此处,一个“舔”字,叫人恶心、呕吐,即表现了贾蓉无耻的嘴脸。在他这里,什么体面、尊严、羞耻统统抛在一边,有的只是肉欲的求欢。接下来,贾蓉又抱着丫头们亲嘴胡闹,还说出一番很有名的话:“各门另户,谁管谁的事。都够使的了。从古至今,连汉朝和唐朝,人们说脏唐臭汉,何况咱们这宗人家。谁家没风流事,别讨我说出来。连那边大老爷那么利害,琏叔还和那小姨娘不干净呢。风姑娘那样刚强瑞叔还想他的帐,那一件瞒了我!”至此,贾蓉撕下贾府高门贵府的最后一片遮羞布,把贾府的荒淫无耻的丑态彻底暴露在我们的面前。
  贾蓉之舔,成因何在?
  我觉得,应当是贾府腐朽堕落的大环境造成的。贾蓉长得面目清秀,身材俊俏,轻裘宝带,美服华冠,本来一表人才。可惜,有贾珍这样一个荒淫无耻得父亲,致使他只能是自暴自弃,比贾珍更为不堪。贾蓉堪称情感最为尴尬的人。他娶了金陵十二钗中最美貌的秦可卿为妻,偏偏秦可卿被贾珍霸占,最终有“淫丧天香楼”一说。秦可卿死亡,贾珍“哭的泪人一般”,贾蓉似乎是局外人,无动于衷。此外,贾珍作为父亲,对贾蓉的管教没有丝毫温情,而是极其蛮横粗暴。清虚观打醮,贾珍因贾蓉来晚了,便命家人啐他。那小厮们都知道贾珍素日的性子,违拗不得,就有个小厮往贾蓉脸上啐了一口。贾蓉垂着手,一声不敢言语。这样的管教,就是彻底摧毁贾蓉的自尊心,让他更加无耻而已。可以推测,贾蓉在贾珍的淫威之下,无法抗拒,只能是“性变态”,索性乱伦,也就有了在尤氏姐妹面前的丑态百出。甚至于,贾蓉为方便与尤氏姐妹厮混,撺掇贾琏偷娶尤二姐,并安置在花枝巷,使得尤二姐被赚入贾府而惨死。实际上,尤二姐惨死的罪魁祸首虽是王熙凤,可源头应当追究到贾蓉的头上。同时,荣国府的贾赦、贾琏父子的丑行,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致死贾瑞等,也为贾蓉带来了恶劣的影响。
  那么,贾蓉这个形象的意义何在?
  我以为,就是揭示出贾府走向灭亡是必然的。贾蓉作为长房长孙,在贾府极具标杆作用,本来承担着家族兴旺的重任。可是,看看贾蓉的种种丑行,尤其是“聚麀之诮”,即可知贾府一定要家破人亡。《礼记曲礼上》中说:“夫唯禽兽无礼,故父子聚麀。”意思是说,禽兽不知道礼,所以才有父子共一牝的现象。引申一下,人应该是知礼的,所以“聚麀之诮”就是违背人伦的。第六十四回,贾琏“况知与贾珍贾蓉等素有聚麀之诮”一句,即暗示贾珍与贾蓉的妻子秦可卿有染,也暗示贾珍与贾蓉都和尤二姐有瓜葛。其实,贾琏与他父亲也有“聚麀之诮”。第六十九回,说贾赦姬妾众多,贾琏早就垂涎三尺。贾琏因办事有功,贾赦便将自己的小妾秋桐赏赐贾琏。“这秋桐便和贾琏有旧,从未来过一次。今日天缘凑巧,竟赏了他,真是一对干柴烈火,如胶投漆,燕尔新婚,连日那里拆的开。”至此,贾府有如此禽兽一般的行为,腐朽堕落,荒淫无耻,皇权也不能相容,那么,只能是死路一条。贾蓉作为草头一辈长孙,腐朽至此,续书中的“兰桂齐芳”,家道中兴,也不过是美好的愿望而已,根本上已经不可能了。
另外,有红学家说,贾蓉与王熙凤关系暧昧。依据是,第六回刘姥姥一进大观园时,写到贾蓉“满脸笑容瞅着凤姐儿”“抿着嘴儿一笑”,凤姐儿“脸一红”等,即猜测两个人有男女私情。我觉得,这种猜测仅是一种好奇的想象罢了。
  贾蓉作恶多端,,被人参奏,获罪抄家。宁国府被查抄后,他只得依附于荣国府生活,落个凄凉下场。
  如此,贾蓉之舔,引人深思。
  这正是:
  贾蓉之舔真恶心,
  禽兽一般不为人。
  无耻至极自堕落,
  荣华飘去似烟云。
  2018年7月11日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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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12 17:14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剖析深刻,贾府之败,从内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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