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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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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15 13:04:0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雨巷 于 2018-6-15 13:10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  老父亲



   这个瘤子长在我头上已有好多年了。以前我梳头的时候,常常感觉到它的存在,但是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
  可是,当我感觉到疼痛的时候,心中便充满了恐惧,毕竟它长在我的头上,已经有核桃那么大了。我也不知道将来结果会怎样。

  不知道为什么,我常常对着一片天空发呆。想象着自己将来的命运。

  可当时我并不明白,不久以后我将要走进手术室的大门。

  是的,我将走进手术室的大门。

  秋天的风吹过脸庞,我感受着秋天最后一丝温暖。

  抬眼望去,看得见医院就在前方。看得见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  总是心不在焉,总是在默默地胡思乱想着。

“医院到了”,我听到父亲在喊我,我这才发现从家到医院的距离是这么近。

  我一边答应着父亲,一边下车,然后一步一步,慢慢向手术室的门口走去。

  父亲和我来到医院的外科手术门诊。父亲走在前面,我默默地跟在后面发呆,我的脚步沉重,年迈的父亲脚步也不轻松。

  我突然停下脚步,“爸爸!”好似要想说什么,可是又低下头,然后又是沉默。

  父亲走到手术室门口,突然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看我,显然是示意我快点。但是父亲始终没有说话。

  我也抬头看了父亲一眼,像是根本没有看见是的,接着寂静的医院的整个四层楼上,更加寂静。

  当我走到手术室的门前,看到里面坐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夫,我沉默了。那一刻,只有自己的心跳在体内在整个四层楼上,来回摆动。

  没事的,小手术,很快就会好的……”这时,我突然听见大夫跟父亲说,态度很温和,很真诚的样子。瞬间,我的狂乱的心跳渐渐又平静了下来。

  大夫跟父亲说着如麻醉药、纱布等一些手术必备品。我看到父亲跑了好几趟,终于把东西准备齐全。然后又一样一样的交给了大夫。

  我的头发,一整片森林。森林里隐藏着一个小山包,这个小山包死死地抓住它脚下的土地。围着小山包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,平时它们把小山包盖得严严实实。但是我知道,不久那片树林就要被人砍伐了,而且那个丑陋的小山包也将要被铲除了。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。

  我用手抚摸着瘤子周围被剃去的头发,发呆。“没事的,很快就会长出来的……”大夫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,忙劝道。可是,那时的我根本就听不进去。

  我看到大夫手中的手术刀,大大小小有好几把,明晃晃地,刺的我的眼疼。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。

  这时候,我看见在手术室外等候的父亲。他站在门口向里张望着,很焦急的样子。我把目光抽了回来,并没有理会。似乎父亲就该是那样等候,就该是那副焦急的样子。

  一会儿,又听到父亲在外面说,“别害怕,小手术,切除就不疼了……”我仍旧没有理会。仍旧在埋怨着父亲为什么在我小时候,在我没有知觉的时候,及时给我做手术。

  大夫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,一边给我做手术,一边跟我聊天。我便开始一秒一秒地盼望着。

  滴答,滴答……两千四百秒的煎熬,一个人趴在手术台上一动也不能动。

“终于可以解脱了”我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
“我还是回去打消炎针吧。”我在大夫面前做了个选择。

  当走出医院的那一刻,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。尽情感受着秋天最后的温暖。

  可是就在我刚到单位的医务室不久,发现父亲便很快也到了。当时,我正倚在病床上打点滴。只看见父亲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慢慢走到我身边,搬了凳子坐下来,我看见他很快便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,然后递给我“做了四十分钟手术也没有喝水,一定渴了吧?喝口水吧。”父亲疼惜得说。看着父亲我没有说话,其实我一点都不渴,但我还是迅速接过父亲手中的矿泉水,立刻喝下了一口。接着把瓶子又递给了父亲。

  “她都这么大了,离家又这么近,让她自己来就行了,你还这么不放心啊……”他们一边说着,同样也是一边羡慕着我。

  “不管多大,在父母眼中永远是孩子啊,该操心的还得操心啊……”父亲一边跟他们交谈着,一边笑着很和蔼地说。

   听到父亲这样疼惜的话语,我的心像要炸裂一般,疼痛不已。是啊,父亲都这般年纪了,而我现在也到了不惑之年,可每当我遇到事情的时候,总是父亲在为我分担,在他的心里,我还是那个一直长不大,一直让他疼爱的小孩子,而他也还是那个一直在为我操心的老父亲……

  那一刻,我忽然看见父亲的脸上又多了一丝疲惫;那一刻,还是看见父亲的眼角又多了几道皱纹;那一刻,同样看见父亲的头上又多了一些白发;那一刻,好似父亲的腰身也不再那样挺拔了……那一刻,转过脸去,我的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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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22 12:50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用诗的语言细致刻画父亲无微不至的爱,学习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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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6-25 10:49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安安 发表于 2018-6-22 12:50
用诗的语言细致刻画父亲无微不至的爱,学习了!

父亲的关爱,要永远感恩!
问好安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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