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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更高飞翔——读王霁良诗集《在生活的另一维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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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2-28 22:01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向更高飞翔

         ——读王霁良诗集《在生活的另一维度》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周复兴

给王霁良先生诗集《在生活的另一维度》作“序”的是上海作家铁舞先生,这个“序”写的真诚、亲切、深刻,比较全面的论述了作品的特色。他首先以地理学者的眼睛,审视了王霁良站在齐鲁大地上的作品,然后指出他的诗无不具有齐鲁的诗情、气韵和格调,并强调指出这一点对诗人有重要意义。接下来“序”沿着文集的顺序逐一评论。他认为王霁良先生是“睁着眼睛写诗的人,十分清醒,这一点对我的影响至深”。又说“凡他看到的,都以诗(思)的眼光审视一番。通过自己起初的内容表现出来,或不满,或苦恼,或愤恨,或同情。这份真实是属于《诗经》一路传统的”,“我仍读出齐鲁大地深厚的呼吸”。还有一些短诗,语言具备戏剧性叙述和描写性格。它的叙述不含褒贬,让人去想,是独特的描写式勾勒,省俭得趣。它的做法是“小品诗歌”,精炼、含蓄、画面完整。可以教,可以练,令人喜欢,譬如《诗人》、《壁虎》、《山涧》、《窗》等。

铁舞先生还说:“由写实走到超验这一层,品性与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大不同。”有诗为证,《一株树》。

我本已无话可说,但是还是想说,于是就有了下面一些话。

我们的时代是蓬勃向上、各项事业无不辉煌,文艺作品也应该是火热的,而王霁良的作品有些沉浸在伤感之中。诗歌讲析者于丹说:“如果我们真的愿意相信诗意是中国人生命的必需品,我们也许就真的可以过的诗意盎然”。

千百年的艺术实践告诉人们:艺术就是生活。对生活认知的越深刻,对美的把握就越到位。任何违背生活的创造,扭曲生活的美,不是真正的美,也不会有生命力。譬如画乳房,画大画小,画成千奇百怪的形状,其独特是够独特啦,然而认可者少,受众也寥寥无几。维纳斯美,其原因之一就是乳房美,不大不小形状自然,位置恰在黄金分割处,就是最好的明证。我们的诗,好就好在“写实”两个字上。如果只写了生活的一部分(冷调),那岂不是一件憾事!

而王霁良的诗境是情景的整合体,是诗人情志的返照。作者笔下的情景是丰富多彩的,所表达的心绪更是千变万化。譬如,他写《泰山的云》,“一片云,静静地停在丈人峰上/半个秋天,就那么孤孤单单挂在上面”。而陶潜写山,“悠然见南山”的大气,宁静,不是包含其中了吗?他的《山涧》“清浅、无鱼、细语喃喃/谁想这一缕清溪,却是大河的源头/你看他越流越宽/奋力推开石挡树拦,涌出山谷/多像出身草莽的英雄”,写的雄伟、浑厚。

诗对于人生有取舍,有取舍就有创造,有作者情趣性格的浸透。诗与实际人生的妙处,唯在“不即不离”。唯在不即,所以新鲜有趣;唯在不离,所以有真实感。读王霁良的诗会立刻想到李白的“相看两不厌,唯有敬亭山”的名句,是那么自然、大气。用不着更多的举例,我们已经明白了,王霁良的“维度”伸的多么旷远!

另外,他的诗情景,安排的非常巧妙。有的是前景后情,有的是前情后景,也有的是情景相伴,牵牵连连,而大部分却是先叙述而后抒情的。譬如《早春》:“在料峭的山岗上/低垂的梅花犹有春意/花苞颤动,多如星星/一抹疏朗的烟树,歇在峰顶/野鸽子阒静地飞向枝头”。这是第一段,是写景是景语。作者写景:山岗料峭,梅花低垂,烟树疏朗,野鸽子飞向枝头。这一切,亲切自然,大笔一挥,“图就画了”。今天,有几个人会给自己的心一份交代?有几个会对《早春》这一切发出感伤呢?王霁良会:“啊,这么多冻伤的小梅花/暗黄如蜡/这么多渐萌的景致/没有光泽。”作者细心地察觉冻伤的梅花和渐萌的事物的光泽,诗人的心致非常敏锐。

读王霁良的诗,需注意理解他诗歌的特色:他凝炼地反映生活,具有强烈的感情色调,富有超常的想象力,构想精巧,语言具有音乐性。如作品《今夜》、《残阳》、《如果不是节日》……《今夜》写如水的月华,流云般的往事,月色轻拢的小街,路灯下的守夜人……淡淡的生活,淡淡的月色,淡淡的守夜人,一切淡淡的。——这就是作者的欲望与情怀。

王霁良写的是新诗,新诗反映新生活,表现的是新思想新感受,以新的认识激励人、感染人。如作品《母亲,我正离乡而去》。这首诗,塑造了一颗心,一颗离母亲而去的心。“您的儿子/被命运投扔的人/感受身后温暖的眼睛”,“每一次离别/我都怀着永别的恐惧”。“温暖的眼睛和永别的恐惧”,在对比中,表达的是一个游子炽烈的情感。

诗人的诗,大多是感情喷发,形式为内容服务的。他不太讲究诗歌的韵律,但也有少数几首有韵的诗,譬如《泰山云》、《记忆》、《回乡偶记》、《车过东鱼河》、《登高》、《记得》等,它们像汤里放了白胡椒,调味而已。

诗歌要有韵律节拍,没有韵律节拍很难成其为诗歌。王霁良的诗,每一首都有鲜明的节拍。譬如诗歌《帷幕》:“那一定是七仙女/帮我一梭子一梭子织起来的/她真该一梭子把我撂倒/感情的幕布掩杀于身后/像扬起的沙尘暴永难落去/它跟着/它要捂严实/它还要/席卷/直到我与世长辞//早已力不从心/早已崩溃/这不仅不能倾诉/还要掩盖罪行一样/痛苦难当地掩盖它”,从中我们可以看到“行顿”和“句顿”,“跨行顿”和“断行顿”的运用,诗势的自由起落与诗人驾驭天意的凝结。第一段,到“她真该一梭子把我撂倒”;第二段,到“席卷,直到我与世长辞”;第三段,到“痛苦难当地掩盖它”。这三个“大顿”,是段落停顿,其他每行的停顿是“小顿”,是行与行之间的停顿。“它还要”与下一行的“席卷”是“断行顿”。作者艺术地摆布着他的顿挫,使诗歌的特质,得到鲜显。停顿是新诗的生命体现。停顿的灵活运用使新诗体现了活力。诗人的思想未必是系统的逻辑推理,而是从生活中领悟出来。新诗不仅表现在“弃韵就顿”上,更表现在情思的表达上。这首诗,水到渠成,意到笔随。平易浅近,清新自然,即景寓情,体现出作者抑郁、愤懑的情感;情致曲尽,入人心脾。在平淡的叙述中,含蕴了诗人的愤慨。正是由此,该诗才是有高度思想内涵的好诗。

王霁良的诗多数是无韵的,实际类似于用中文写的外国诗,是对中国传统诗歌的一次反动,只注重诗歌本身的存在而大多无韵。王霁良在“弃韵而就其顿”方面还是做出了一定成绩的。“顿”就是诗歌的节奏感,它有“行顿”,有“句顿”,有“韵顿”和“变顿”,有“大顿”和“小顿”,其追求的也还是一种诗的旋律美。朱光潜认为“节奏是一切艺术的灵魂”。王霁良的反传统,反的是那些因袭的碍于发展的东西,绝不是“偏激化”反对一切,“诗势自有天意在,潮起潮落不由人”。

1938年田间写的诗《假使我们不去打仗》:“假如我们不去打仗/敌人用刺刀/杀死了我们/还要用手指着我们骨头说:/“看哪,这就是奴隶!”这首诗简短,不拘形式,然而却似传来战鼓,跳动着激昂的爱国之情。所以,怎么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写了什么和为什么写。

《在东图书店》是一首悼亡诗。它结构跳荡,描写细腻,颇具匠心地写他自己的感受。开始写亡人凑过来共读一书,“翻动蝶翅一样的睫毛/脸上泛起细润如瓷的光泽”。接下来写“东图外面是喧闹的世界/我却在寻找憩静的天堂!”一个写四手捧读,一个写憩静地寻找,两个镜头反差如此之大,怎能不感人,让人潸然泪下。思念是一种抽象的思维活动,诗人通过人物的活动来体现,是煞费苦心经营的,字里行间没有“凄凉悲惨”的字眼,作者借助人物的活动让读者去玩味,得心应手。

莎士比亚说:“一个人的经验是要在刻苦中得到的,也只有岁月的磨炼能够使他成熟”。王霁良的诗是自由的,让我重复一下铁舞先生的话,他的诗是“小品诗歌”,凝练、含蓄、画面完整。可以教,可以练,令人喜欢!他和他的朋友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诗歌模式,从此,为新诗的未来揭开了焕然一新的篇章,飞得更高,更快,更远!

     (周复兴:济南老作家,年已八十,仍坚持写作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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